这鬼天气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王胖子吆喝得嗓子冒烟，我也就是搭个腔，显得不是那么丧气。其实心里盘算着呢，这摊子生意，怕是有点悬。仿古瓷，做得再像，也就是个实在货，赚头小，还费劲。能不能换个活儿干？想这事儿的时候，眼睛就忍不住四处瞟。

正瞅着呢，旁边旧货市场那边突然一阵骚动。好家伙，围了挺多人，啧啧，还叫来了警察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觉得有点意思。啥玩意儿这么招人？我丢下手里的瓷器，噌噌就跑过去。

挤进人群才发现，是个老头，蹲在那儿，身边放着一个布包。布包挺大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包里装着啥。警察老爷子正在那儿训斥围观的闲人，让他们散开。可人群就是不听，都伸长脖子，想看个究竟。

我贼忒兮兮地往那儿凑，离那老头也就两三步远。我伸长脖子，也学着旁边人一样，往那黑布包上瞅。布包是那种粗布的，看着就年头久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老头挺瘦，花白胡子，眼神不大好使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抱着包，不说话。

突然，人群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。我循声瞅过去，只见刚才还神神叨叨的几个年轻人，现在脸都白了，跟见了鬼似的，猛地往后退。还有人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脑袋往地上一磕：“爷爷饶命，我错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我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啥玩意儿这么邪乎？老头也没动，估计是没听见。警察老爷子皱着眉头过去，拍了拍老头的肩膀，问啥“是不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？跟这儿瞎闹啥”。

老头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：“没……没有。这是……金子。”

“金子？”警察一愣，“你在这儿卖金子？从哪儿弄的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，指了指那布包：“不卖……是我……挖出来的。”

“挖出来的？”周围又是一阵骚动。这年头，挖出金子的事儿，谁听了不得激动一下？

老头不说话了，就那么抱着包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地面。后来，警察不干了，非要把那包打开看。老头死活不让，俩人差点吵起来。最后，还是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跑商，自告奋勇说认识识货的师傅，帮忙瞅瞅，只要价钱合适，他做中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