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这嗓子一喊，我这摊子生意就跟炒菜似的，咣当一下翻了个个儿。他手底下那堆仿古瓷，说实话，撑死也就值个零头。真要卖钱，得上点心。我瞅着他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，心里头全是算计，这摊子能撑几天？撑不到明天就撂摊了吧。

他这么一喊，旁边几个卖古董的老头子都瞪圆了眼。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背对着我们，手里捏着个铜痒痒，慢悠悠地转着圈。他姓赵，大家都喊他赵老。

赵老转了半天圈，突然放下手里的铜痒痒，冲王胖子哼了一声：“王胖子，你那张嘴，能刮地三尺。”他这话，明里是骂王胖子，暗里是冲我来的。我脸上热乎乎的，心里头憋着火，正想发作，旁边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汉子，像幽灵一样飘了过来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就想往后退。可已经来不及了，为首的那个汉子，眼睛里全是寒光，一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。他力气大得吓人，我眼前一黑，差点就断气了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我挣扎着，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那汉子根本不带理我，他手底下用力一掐，我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

“老赵，这小子……”另一个汉子指着我说，“是不是你派来的？”

赵老这时候才转过身来，他那张老脸，此刻却跟吃了火药似的。他冲那汉子一摆手：“别胡说，他是我孙子。”他说的孙子，其实是我。

那几个黑衣汉子互相瞅了瞅，最后都叹了口气。为首的那个汉子松开手，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胸口闷得不行。赵老连忙递过来一杯水，我接过来灌了一口，嗓子眼儿都辣得冒烟。

“老赵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喘着粗气问。

“你小子，不老实。”赵老皱着眉说，“王胖子那小子，最近跟个娘娘腔似的，整天跟个女的腻腻歪歪。我怀疑他是不是被你们的人给盯上了，所以想把你们引过来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王胖子那小子，肯定是想借我的手，把那些黑衣人给我引过来，好落个鱼死网破。

“那他们……”我指着那几个黑衣人问。

“走，跟他们走一趟。”赵老说着，就往外走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出去。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里，那几个黑衣人这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