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地上捡文件的时候，根本没注意到头顶那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。夜墨轩靠在办公室门口，西装外套的袖口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腕骨。他低头看着她踮着脚尖、活像只笨拙小猫的样子，嘴角勾了个极淡的弧度，几不可察。

“捡什么捡？”他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，却又掷地有声。

林薇吓一跳，手一抖，“啪嗒”一声，一份最重要的合同又掉了。她猛地抬头，脸瞬间烧了起来，看见夜墨轩靠着的姿态，西装裤腿笔挺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明明什么事都没做，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“我……我马上处理！”林薇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能重复经理的话，声音发颤。

“处理？现在？”夜墨轩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昨晚我让你处理，你处理到几点？”

昨晚？林薇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那天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她因为太累，在茶水间睡着，醒来发现夜墨轩已经走了。她以为他不会计较，谁知道……现在被他抓个正着！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这不是在捡吗！”

“捡？哪里捡得像拾荒。”夜墨轩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，“林薇，我雇佣你，不是让你来给我当保洁的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，小声应道：“是，我是错了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夜墨轩突然打断她，声音没以前那么温和了，“东西都捡起来了？”

林薇赶紧点头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一捡进怀里。文件有些凌乱，有几页显然被踩到了，污渍印在纸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拍掉上面的灰尘，心里后悔得要命。

“签字。”夜墨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，她甚至没感觉到。他伸出手，指尖点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接。夜墨轩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有些粗糙，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。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林薇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以后，不准再让我看到这种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