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厮头也不回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回廊拐角，估计是想去给主子送信，或者干脆跑出这个鬼地方去。

凌云挑了挑眉，这人怕事的劲头挺足。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刚才抓着那人的胳膊确实用了点力气。这人办事效率是真高，但也说明了另一个问题——这府里的人， отлично 知道盯着她没好事。

“行了，闹剧看完了。”凌云往后一靠，倚在廊柱上，月的清辉透过雕花窗洒进来，在她脸上映出些模糊的光影，“这凌府，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有意思归有意思，但凌云心里清楚，这热闹是冲着她来的。弄丢了兵符，被小人陷害，落得个死无对证的下场……这剧情，熟悉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要搁在现代，这叫典型的职场霸凌、背后捅刀子。凌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可这里是古代，讲究个“长幼有序”、“家丑不外扬”。将军死了，那就死了吧，谁还在乎一个死了的小人物？

“可惜啊，”凌云低声嘀咕，“你们不叫我，我自己也要来啊。”

她不是故作姿态，是真的有这个打算。这将军，死的太冤了。兵符丢了，谁信？死得那么蹊跷，谁追究？族人怕担责任，小人落了便宜，就剩下孤苦无依的遗孀，和一群怕事的下人。

凌云想起现代时看的那些历史纪录片，多少开国功臣最后落得个被清算的下场。这将军，明显就是其中一个。他刚愎自用？被小人陷害？凌云看都没看那些弹劾折子，她知道这种东西十有八**都是假的。真正的死因，往往藏在你看不到的角落。

她这几日不是没查，只是这府邸守卫森严，里面的人又精明，想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谈何容易。而且，这府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死气，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
“光看不练假把式。”凌云自言自语，“得找个突破口。”

突破口在哪儿？她盯着桌上那盏铜制的落地灯。这灯样式挺古早，但做工细致，灯罩上还雕刻着些看不甚清的花纹。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灯罩似乎有些松动。

“咦？”她眉头一挑，“这灯罩……好像能取下来？”

她试着抠了抠边缘，果然，灯罩边缘有几道凹槽，只是被漆色掩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