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砸在桌上，震得林子大了都快。苏晓晓脸绷得死紧，大眼睛瞪得溜圆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被老板踹了一脚，转头就挨了这电话一顿喷，她觉得今天这运气，简直糟透了。

“滚。”这三个字，从苏晓晓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。她对面的男人闻言，居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随即又收敛了表情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晓晓，你是不是又受委屈了？”

林子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显得有些无奈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“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，是我不想做朋友。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，这男人是不是哪天就腻了，想回归做朋友的状态。毕竟，他们当初租房子那会儿，确实没挑明关系，就稀里糊涂地搅和在一块儿了。可现在这句话从林子大嘴里说出来，反而让她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苏晓晓的声音弱了下去，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她的尾巴尖儿原本不安分地晃着，现在却僵在了半空中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
林子大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我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更做不好朋友。”

苏晓晓脑子嗡的一声。这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，可每次听到，都像是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，火辣辣地疼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“晓晓，”林子大继续说道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只对你一个人狼狈为奸，只对你一个人胡搅蛮缠。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做朋友，就太好使了。我不想再回到那种模棱两可的状态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“我想要你，要么就别要。”

电话那头，苏晓晓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像是要跳出胸腔。她能感觉到，林子大说这话时，心脏是砰砰直跳的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手机静静地躺在桌上，屏幕幽幽地亮着，映出林子大那张年轻却写满了故事的脸。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地吐了出来，像是要把那股子憋在心头的难受劲儿，一并吐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