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票，咱们得走水路！”

王磊攥着船上艄公递过来的麻袋，沉声说道。麻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一看就装了不少好东西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他刚从出事的老店后厨摸出来，脸上一道口子还没好利索，眼眶也有些发黑，但眼神却亮得很。

“走水路？”旁边一个络腮胡皱着眉头看向他，“小兄弟，你确定？这趟活儿可不好干，前后折腾五六天，风浪大的时候，翻了船可就糟了。”

王磊没多解释，只是盯着那麻袋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布料。这是他哥临走前托人捎来的，说是给他在长安安身立命的本钱。可他哥走的时候，话里的意思让他心里直打鼓。出事了，千万不能连累家里人，尤其是他那个还在乡下念书的弟弟。

“没得商量。”王磊语气平板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，“陆路官府查得紧，水路虽然也麻烦，但总归是条活路。我自会小心。”

络腮胡本来还想说什么，但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，撇了撇嘴，没再吭声。车厢里静了几秒，然后又响起嘈杂的人声，毕竟大家都是来逃难的，心思各异，谁也不真心关心彼此的去向。

王磊把麻袋往怀里紧了紧，这东西比命还重要。他哥是被人追杀，虽然具体原因他不清楚，但那麻袋里的东西，恐怕就是所有线索的关键。他必须亲自护送到目的地，换到真正能用上的钱，然后去长安找个地方，彻底消失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，乌云压得低低的，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随时都可能下雨。长安城的方向，似乎被一层薄薄的硝烟笼罩着，远处的轮廓模糊不清。他紧了紧身上破旧的行装，那是他哥临走时留给他的唯一衣物。

“这边，上船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旁边几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地押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人上了船。

王磊随着人流挤上船，艄公已经划动了船桨。江面宽阔，水波荡漾，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岛屿。小船在江上像一片叶子，摇摇晃晃的，让人心里没底。

“掌舵的，小心点！”王磊看到艄公身边还站着个瘦小的少年，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少年脸色苍白，明显是撑船没几天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