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口气憋得有点难受。这老艄公摇着摇着就停，摇着摇着又走，神神秘秘的，净整这些幺蛾子。他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没吃饭？脑子不清醒？要不是看在这条船是他唯一指望上头的份上，他早就要跳河自尽了。

就这么七扭八歪地往前晃悠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王磊只觉得腰酸背痛，肚子也咕咕叫了。河边景致倒是挺不错， откровенно，比自己在乡下老家看到的要强多了。青砖灰瓦，绿树成荫，还有那丝丝缕缕的水汽，缭绕在空气中，挺有几分意思。

“到了。”艄公突然说。

王磊一愣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，拉着一个长长的码头，码头上人影绰绰，叫卖声、吆喝声、谈笑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好不热闹。

“这儿……就是长安了？”王磊脱口而出。

“是啊，”艄公嘿嘿一笑，“小子，可算到了地头了。以后的路，都得你自己走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老东西，说的什么话呢？什么叫以后的路都得他自己走？他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他不想装傻充愣，可这老东西不说清楚，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，该找谁打听消息。

“我……我找什么人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“找人？”艄公挑了挑眉，“那可就难了。长安这地方，大得很，不好找人。不过，我既然把你带这儿来了，就说明你跟这儿有缘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有缘？这是什么意思？他跟这老东西什么仇什么怨，要他这么带着自己来到这长安？

“我这儿没有多余的银子了，”艄公突然说，“你身上还有多少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艄公的意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有几十两银子，这是他身上所有的家当了。

“这个……你拿去。”王磊说着，就把银子递给了艄公。

艄公接过银子，数了数，然后又塞回给王磊一半。“拿着，小子，路费还是要有的。”

王磊有些不高兴，这老东西，是不是嫌我穷啊？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。”王磊嘴上说着，手却没去接。

艄公叹了口气，“好好，你不接就别接。不过，你得记住，长安这地方，水深得很，你要是没了银子，可就寸步难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