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眼皮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头盘算着等下怎么跟那女总监解释。捞面比写报告TM靠谱多了，他心里嘀咕，手机扔桌上那会儿就想着赶紧开溜。

高跟鞋声越来越近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咚咚咚，跟踩在我肺上似的。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波长脚精又来了。他赶紧把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链接全关掉，占位符全改成“请老板娘指教”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，果然是那个叫赵慧的总监。她裹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，头发挽成个低马尾，斜跨的皮带包挂得老低，一看就是练过长跑的，浑身那股劲儿，能把办公室的空调吹到漏水。

“张浩！”赵慧的嗓门不大，但自带背景音，整个办公室的灰尘都跟着颤悠，“工位上放了什么？”

张浩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，手伸到主管方向：“总监，这是……这个是刚从客户那边抄回来的数据，我放这儿整理……”

赵慧也没看他，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桌上的屏幕，最后落在他那杯明显是昨晚剩下的咖啡上。她一步跨到张浩面前，居高临下：“昨晚加班到这么晚？”

张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意思是怀疑他摸鱼了？他讪讪地笑笑：“呃，老板娘今晚……呃，我今晚住公司了。”

赵慧挑眉：“哦？张浩，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？你知道公司规定吗？”

张浩心里叫苦不迭，他明明记得昨晚老板娘没跟他说这么多。他绞着手，努力挤出个无辜的表情：“不是的总监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你以为的这样，”赵慧打断他，伸手就想去翻张浩的电脑，“拿出来说道说道。”她作势要掀他屏幕的动作，张浩慌忙伸手拦着：“总监，我这儿……”

赵慧的手指差点戳到他脸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：“拦什么？想缄口不言？”

张浩头皮发麻，他这个总监，平时看着挺文静温婉的，一发起火来跟二踢脚似的，专门往人伤口上踩。他硬着头皮把键盘往后一推，亮出空白的桌面：“总监，您看，都亮在这儿了！”

赵慧盯着那屏幕看了几秒，又扫了他一眼，像是终于看到希望似的，嘴角动了动，但没说什么。她转身走到张浩旁边，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皱着眉：“昨晚没吃晚饭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