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冷气从被窝里钻出来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把头探出去看了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都听不见。他嘟囔了一句，脑袋往里缩了缩，可那冷气软磨硬泡，硬是把他给冻醒了。

草席硬得像块板子，后背压得他直哼哼。林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堂屋还是那副老样子，一口黑漆剥落的旧柜子，墙角扔着个掉饭粒的破蒲团。"爸，妈，我醒了。"他故意扯着嗓子喊，想听听隔壁动静。

屋里没动静，只有 tablesdam (一种古老的床铺结构) 哗啦一下响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走了过去。这动静邪乎啊，他小时候就听人说过，半夜叫人要遭报应。

他凑到 tablesdam 边上，借着月光往里瞧。只见窗户纸哗啦一破，一个瘦影蹑手蹑脚溜了进来。林凡眼尖，认出那是住在隔壁的小胖。小胖从没这么晚过来过，更别提半夜偷东西了。

林凡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去。小胖贼头贼脑地走到墙角，从破蒲团底下翻出个布包，往怀里一塞，转身就往外溜。林凡悄悄跟着，小胖一路手脚并用地爬上房梁，几个起落就没了影。

林凡蹲在屋檐下，看着小胖的背影骂骂咧咧："小胖，你小子又欠我十文钱。"他低头看了看怀里，摸出张黄符，对着自家楼下的花坛嘀咕："小胖，你小子又欠我十文钱。今天不还，我用这符给你演一出'纸人戏'。"

他捏着黄符在花坛上比划了几下，只见纸人哗啦一下活了过来，蹦蹦跳跳地往小胖家方向跑。林凡看着纸人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："老虎不发威，你还当我是病猫啊。"

纸人跑了几步，突然停住，扭过头来看了看林凡。林凡吓了一跳，纸人怎么回头了？他定睛一看，头皮一阵发麻——纸人脸上长了张人脸，正是他自己的脸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这纸人……怎么这么邪乎？他赶紧收起黄符，心里嘀咕："难道这纸人就是……'千纸匠'留下的道种？" 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说的那些古怪传说，据说在咱们这片土地上，曾经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大能，自号"千纸匠"，能捏泥塑纸为道，留下无数谜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