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冷气从被窝里钻出来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把头探出去看了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都听不见。他嘟囔了一句，脑袋往里缩了缩，可那冷气软磨硬泡，硬是把他给冻醒了。草席硬得像块板子，后背压得他直哼哼。林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走到院子里，冷气更重了。林凡打了个寒颤，刚想缩回去，眼角突然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一瞅，是个纸扎的童子，脸黄黄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攥着把纸剑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他小时候玩过，不过这童子怎么还在这儿？

他伸手想把它扔了，手刚碰到纸童子的脸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乱码，什么“道种”“上古大能”“千纸匠”的片段一闪而过。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这纸童子他明明记得是去年清明烧给爷爷的，怎么还在？

冷气突然没了，林凡哆嗦了一下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再瞅那纸童子，发现它脸歪了歪，眼睛也变成了阴阳眼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不对劲！

他赶紧跑回屋里，从床底下摸出根竹竿，趁天还没亮，把纸童子给戳了。纸童子扑棱两下，化作一团黑烟，钻进了院子里的老槐树里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他走到窗边往外看，四下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什么。他想起昨晚做的梦，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告诉他，纸人里的秘密不能随便碰，否则会惹祸上身。

林凡越想越怕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突然想起昨晚在梦里老头说的话，似乎跟那纸童子有关。他坐起身来，从一个破布包里翻出一本破书，上面写着《千纸术》。这是他偷偷从镇上收破纸的刘老头那儿淘来的。

翻开书页，油墨味扑鼻而来。林凡刚看两眼，就感觉头晕目眩。他摇摇头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玩心又起。他捡起地上的一张黄符，对着老槐树嘀咕：“小胖，你小子又欠我十文钱。”

话音刚落，树上传来一阵阴笑。林凡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他猛地站起来，额头上直冒冷汗。这……这树里有鬼？

林凡慌忙往屋里跑，刚进门，就看见墙角放着一叠纸钱。纸钱上还写着“小胖”两个字。林凡心里一沉，这欠他钱的死鬼，不会真的找到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