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正转着笔，眼皮有点沉。午后的教室窗户外头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讲台上王老师批改的作业照得发亮，灰尘在光柱里跳来跳去。同桌陈雪问了她一句物理题，林小满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答案却忘了。

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，这道题你不是最擅长的吗？”陈雪推了她胳膊一把，语气挺熟络。

林小满赶紧低下头看那道题，演算了一半又没 confidence 了，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题就卡在那儿了，她总感觉用错了公式。

正琢磨呢，前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撕纸的声音。林小满循声抬头，就见隔壁班周屿——那个转学来的男生——正皱着眉头，把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往桌肚里塞。

周屿个子挺高，人却很闷，像个没开窍的核桃，放在那儿就是块老木头。转来咱们学校才一个月，上课从不发言，下课也喜欢一个人坐着看书，或者干脆趴着养神。林小满以前从没正眼瞧过他几次，顶多就是偶尔路过时，扫两眼那孤零零一人坐在窗边的背影。

可不知道为啥，自从他转来那天起，林小满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自在。那感觉就像，你家邻居突然搬来个陌生人，但不知道为啥，那目光总让你觉得有点刺眼。虽然周屿根本没正眼看过她，林小满还是觉得，他肯定记得她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

周屿头也没抬，慢吞吞回了一句：“没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纸……找不着垃圾桶了。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

啥玩意儿啊，你还指望他跟你客气啥。林小满翻个白眼，正想说“那你扔垃圾桶旁边得了”，前桌的陈雪突然“啪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冲周屿喊：“喂！你干嘛呢？把纸扔垃圾桶啦！你趴在桌子上是想用你的脸压住啊？”

周屿猛地抬起头，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直愣愣地看了陈雪几秒。

林小满心一紧，赶紧推了推陈雪：“雪儿，别……”

陈雪她娘啊，这节是英语课，王老师正看着呢。林小满这叫一个悔得肠子都青了。也不知道陈雪怎么想的，居然还真把纸捡起来准备扔。

周屿动作更快，一把从陈雪手里夺过那叠皱巴巴的纸，直接扔进了讲台旁边的废纸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