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扒拉她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力气，林小满这才想起正事——快到期中考试了，数学这位老母亲天天跟地狱难度似的。可陈雪这话一提，林小满那点儿学习欲望就跑了九成九。

讲台上数学老师拿着粉笔头唾沫横飞，讲的是三角函数。林小满的视线却不老实，像块黏在墙上的牛皮，总忍不住往斜后方瞟。周屿正低头看他的数学练习册，侧脸被阳光一照，侧边轮廓有点儿模糊，头发黑得像能滴油。林小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“喂！”陈雪又推她，“我跟你说多少遍，离他远点儿！人家那是闷葫芦，跟你搭不上话！”这话说的，陈雪自己心里也嘀咕，上次不还是她拖林小满去看周屿打篮球来着？林小满嗤笑一声，不说话了，但瞟周屿的眼神更勤快了。

数学课就这样在林小满的“刺猬模式”里结束了。她像只被戳破的气球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陈雪见她这样，耸耸肩，“走吧走吧，去食堂。”

食堂人声鼎沸，热气混着饭菜香往上冒。林小满刚端了碗牛肉面，就看见周屿坐在离她不远不远的位置。他正低头搅他的饭，看不清脸色，但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又出来了。林小满的心就那么回事儿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小满，快看！”陈雪突然拽拽她袖子，神秘兮兮的，“周屿刚才在写什么来着？”林小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周屿那边的桌角，一张餐巾纸摊开着，上面有几行小小的字，像是从数学题里蹦出来的符号，但最后一行赫然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林小满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
林小满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碗里。陈雪也瞅见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卧槽！真的假的？他这是对你表白啊？小满你快赶啊！”

林小满的脸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心怦怦直跳得能敲锣打鼓。她赶紧低下头扒拉饭，手指在桌面上抠抠搜搜地快点。陈雪也不死心，凑到她耳边：“那你答应了？”

林小满哪回答得上，嘴里塞满了面条，只能含糊不清地“嗯嗯”两声。陈雪看她这样，撇撇嘴，“啧，怂包！要我说你就豁出去说啊！他那个闷葫芦，估计就是想这么问你。”

林小满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陈雪审视的目光，她小声嘟囔：“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