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更天了，还不睡？"沈知秋裹紧身上的锦被，瓮声瓮气地抱怨。头顶上的烛火摇曳，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"将军息怒，小的已经睡下了。"外面传来一个老成持重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吱呀的门轴转动声。

沈知秋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反正那道身影也进不来。他以为，自己这番"示警"，足够让沈不疑知难而退了。毕竟，前几日自己摔下马，腿上那是真真切切地疼了好几天，这点小伎俩，他不信沈不疑还能上当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沈不疑探进半个身子，神色复杂地望着床上的人。明明下着倾盆大雨，他身上的军装却依旧笔挺，只是领口的扣子敞开了一颗，露出一片白皙的颈脖。

"将军，雨下得越来越大，您若再......"沈不疑刚想说些什么，就被沈知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"别说了！"沈知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本将军身体硬朗得很，这点雨算什么！"

沈不疑张了张嘴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。他转身准备退出去，却又停在了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沈知秋。只见他明明睡得正香，眉头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做什么噩梦。

沈不疑的心莫名地一紧。他想起前世，沈知秋就是在这场雨夜里，被困在军营外，卧病在床好几天。那时候，沈知秋正是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，他却因为自己的私心，没能及时出现。

"将军。"沈不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，"您真的不让人进来陪着吗？"

沈知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显然是拒绝的意思。沈不疑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回到自己的营帐，沈不疑却一点也没睡踏实。他望着窗外的大雨，眉头紧锁。他知道，沈知秋根本不是在享受这雨夜，而是因为心中有愧。

前世，沈知秋为了救一个女子，摔下马摔伤了腿。那个女子，就是沈不疑的前妻，苏婉。可惜，他当时一心只想着晋升，根本没把苏婉放在心上。后来，苏婉因为沈知秋常年不在家，郁郁而终。

沈不疑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知道，自己当初实在是混蛋。如果，如果当时自己能早点醒悟，如果自己能给苏婉更多的陪伴，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