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主大人是说，咱们地界就这光景，往后怕是得喝西北风了？”说话的是个壮汉，络腮胡子，蹲在办公桌前的泥地上，指着我刚摊开的羊皮卷。他叫老赵，跟了我两天了，总带着一股子穷酸劲儿，但眼神还算亮。

我看着脚下摊开的羊皮卷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大字：“领地地图”。除了个大概轮廓，就多了几块标注着“贫瘠”、“荒芜”的地。我随手往旁边一踢，没搭理他，拧开桌上歪了的暖酒壶，抿了一口，辣得我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得，您自个儿看。”我放下酒壶，开始翻地图旁边厚厚一叠卷宗。全是些不成文的规矩，或者更像是幕后的纠纷记录。有个叫王老五的家伙，抢了刘瘸子的水井，后来又跟李屠夫动了手，最后闹到上头。这破地界啊，差不多一半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调解纠纷上了。

“领民脑袋不灵光啊。”我心想，伸手抽了两张破纸，点燃了卷宗最后一页——几条关于祭祀什么的陈年旧事。篝火噼啪作响，映得老赵手里的酒壶也红了。

“火太大，烧了卷宗咋整？”老赵凑近了些，看着火光有些急眼。我摆摆手没理他，继续翻下一叠。里面全是告状的帖子，不是田被占了，就是路被挖了，甚至有人告发邻居偷了他仅有的半袋粮食。

“看来首要任务是稳定人心。”我把最后几张告状单也扔进火堆，看着那股黑烟直冲天，“然后，饿死他们。”

老赵看我动作，愣了一下，低头扒拉着脚下泥块：“您…您这是……”

“奖惩分明。”我懒得解释，指了指火堆，“从明天起，地里刨出多少，多分几斤粮食；再闹事，一人罚三斤。”简单粗暴，但总比磨叽强。

老赵擦了擦脑门汗，挠挠头：“可…可地里啥玩意儿都长得歪七扭八的，这刨出来多少是看不出来。”

“我来教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先定个标准，比如这棵葱，里外三圈，叶子不多不少一整排，给三斤。萝卜呢，直径超过半尺，算优质，五斤。”

老赵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可这不是…跟绣花一样？”他指了指我的手。

“所以，找几个识字的教教他们怎么种。”我踢了踢脚边的麦秆，“先从麦子开始，春播秋收，记住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