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闻叼着半截鸡骨头，越想越觉得师傅有鬼。后山这地方，他来过不下十次，野鸡多是真多，可这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太阳底下一站，汗都快能把脚给泡软了。他本来只想找个阴凉处喘口气，顺便摸鱼看看手机，至于师傅说的什么“野鸡最有营养”？那肯定是为了让他远离镇上的网吧，这厮管得宽得很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剑闻从胡思乱想拉了回来。野鸡他只啃了半截，剩下的扔到路边就赶紧想溜。刚拐个弯想抄近道回村口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面有个人影晃荡。

这人咋看着那么眼熟？而且……它好像在走路时还顺便在路边啃野草？

剑闻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山他熟，但那些草丛里，可不止是野鸡。他打量过去，那人影穿着一身破烂的麻布衣服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那里，啃得挺香。

难道是……野人？

剑闻咽了口唾沫。他听说过这种事，妖魔作祟，人形态出现，迷惑人。但这也太明显了吧？穿着破麻布还跟野草一起吃？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，就是那把师父让他带下山练手的凡铁短剑。虽然知道以他现在这点水平，怕是连只野鸡都斩不断，但好歹也是剑客，不能怂。

他慢慢挪过去，想看看这“野人”到底什么模样。蹲着啃草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剑闻眯着眼，悄悄凑近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那人影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了剑闻的眼睛。

“你瞅啥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那声音……是个人声，但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。而且，那眼神，空洞得像看死物，可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剑闻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，看……看你……”他嘴瓢了，指着那人身后的草丛，“这里的草好像被你……”

那人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咧得那叫一个大。“对，老子是饿，就啃啃。”它顿了顿，又看向剑闻，“你呢？小屁孩，来这儿干嘛？”

剑闻这才发现，这人身上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看着确实不像好人。可刚才那眼神，还有那回答……又不像普通的妖怪。他脑子飞快转了一圈，突然想起师父之前提过一点，关于山门外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