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山雾气正浓，混杂着泥土青草和一种说不出的腐朽味儿。剑闻叼着半截鸡骨头，眯着眼往回走，手里还拎着半只烤鸡。这鬼东西，他师父硬塞给他的，趁他打盹儿时架火烤的，油星子黑乎乎地滴在地上，引来几只野狗，上蹿下跳地闻。

“啧啧，小剑客，看来是真饿坏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树后传来。

剑闻眼皮子一掀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晃出来。他师父年轻时候的师弟，现在也是附近小有名气的散修，经常来前山转悠。

“王师兄，”剑闻把烤鸡藏在身后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没去后山练剑？”

王师兄嘴角一撇：“后山那套剑法都快被蚊子吃完了，我这不是看小师弟下山了，过来看看。顺便，提醒你一句，前山最近不太平，你一个人回来，小心点。”

“怎么个不太平法？”剑闻叼着鸡骨头含糊不清地问，口水把骨头都沾湿了。

王师兄推了推黑框眼镜：“前两天，有猎户说在密林里看到一道黑影，速度极快，直接把一头野猪给……呃，直接过去了。再前天，有老人家说夜里听见怪声，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叫。啧，这味儿……”

他指了指空气，腐朽味更重了。

“虫子？”剑闻挑眉，“我下山的路上倒没看见。”

王师兄摆摆手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就在你前面，你太急了没注意。总之，天黑前，最好别在前山转悠。你师父呢？没跟你一起？”

“回去了，”剑闻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师父说我已经长大了，能自己下山采买些东西。再说了，这烤鸡，他都说没人吃，我倒好，吃完了还剩半只。”他把烤鸡往王师兄面前一递。

王师兄没接，皱着眉又看了看雾气：“小师弟，不是师兄要烦你。只是这前山最近怪事连连，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，还是先别冒险为好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剑闻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王师兄，你也是散修，不会连个消息都不灵通吧？我师父清修几十年，不可能连我们这几个师兄都不通知。”

王师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说：“不是这个意思，师兄只是……”

突然，空中传来一声鸡叫，凄厉得很，接着就是一阵杂乱无章的破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