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深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冰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林佳佳手上的擀面杖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面团的清香混着灰尘扑了她一脸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的儿子不合时宜地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小脸皱成了个核桃。

“离婚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发颤，带着不可思议，“谢以深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谢以深没回答，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目光里没半分温度，像在看一个过期的馒头。“沈小姐要回来了。”

林佳佳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是被Calculator狠狠掐了一下。沈小姐？哪个沈小姐？记忆库里暂时没有这个名字，但那句“要回来了”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她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小不点，那是她跟谢以深唯一的儿子，谢故。

谢以深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林佳佳，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？”

林佳佳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自己错在哪儿，她这个全职妈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孩子也带得稳重，可谢以深眼里只有白月光。自从沈小姐出场，家里就从有温度的港湾变成了冰冷的布置华丽的牢笼。

“我没有错。”她倔强地挺直背脊，“是你先出轨的。”

谢以深冷笑一声，手指戳着她心口的位置，“出轨？不，是我自作自受。沈小姐对我才是真爱，你这种女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谢以深怀里的人儿突然站了起来，迈着小短腿冲到林佳佳面前，小手紧紧拽住她的衣角，“妈妈，我要妈妈！”

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极了，仿佛在说：小坏事做多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林佳佳的心瞬间被软了，蹲下来摸着儿子的小脑袋：“故故，怎么了？”

谢以深脸色一沉，一把将儿子从她手里拽走，冷着脸看向林佳佳：“都离了，你还想抢我的儿子？”

林佳佳气得浑身发抖，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只剩下一张嘴硬：“滚！谁稀罕你那破儿子！”

谢以深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。

林佳佳抱着空空的肚子，看着两人离去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扶着墙，慢慢滑坐到地上，眼泪再也忍不住，哗啦啦地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