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该死的HR，笑得那叫一个太阳穴突突跳。我说：“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“哎呀别急，小伙子，绩效面刚一半呢。”这女人眼睛狡黠得很，手指在表格上划拉，“听说你是地狱来的？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呵呵，我们公司是多元文化的，很欣赏你这种……嗯……跨界的思维方式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，“你刚才说的，把地狱员工分为ABCD四个等级，然后按绩效杀掉最低两个档次，这个方案很有趣啊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靠在椅子上，感觉血压急速升高。这是要我职业生涯开局的第一个难题，就给我来个地狱式管理培训？我堂堂迪亚波罗，带领魔族浴血奋战了一百万年，什么时候轮到我来给一群穿着格子衬衫的凡人当管理案例了？

“女士，我理解你们公司可能对绩效管理有什么误解，但地狱的管理方式……”

“别误会！”HR举起双手，像是在赶苍蝇，“我们不是要学地狱的管理方式，我们是想……呃……学习如何处理不同类型的员工。”她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找更合适的词。

我看着她真诚（？）的眼神，内心毫无波澜。这帮凡人，还真是会自我安慰。

“我猜，你们公司员工类型大概分几种？”我问。

“对对对！有积极主动的，有按部就班的，有消极怠工的，还有……嗯……特别有个性的。”HR点头，“你刚才把地狱员工分ABCD，杀掉C和D，这个思路很启发人啊！”

“那你觉得，我们公司的员工，最像地狱里的哪个等级比较适合被‘优化’？”我反问。

HR笑容僵在脸上，迅速掩饰：“咳咳，我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关系，”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“我去公司官网看看，了解一下公司文化和员工构成。如果你们有需要，我可以提供一些‘案例分析’。”

HR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哎呀，真有前途！那行吧，你先填完这份绩效评估问卷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走出办公大楼，午后的阳光把地面照得发烫。我深吸一口凡间的空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灰尘。

刚才那个HR，真他妈奇葩。
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公司官网。介绍里说什么“创新、活力、拥抱变化”，底下评论区清一色的“又加班”、“996”、“工资太低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