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龙飞凤舞的字迹旁边，还有一个号码，陌生得像抓出来的。这人是谁？故意挑衅他？还是……真的有活儿？出租屋隔音不好，楼下的嘈杂声钻进来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盖过了一切。但李默总觉得，耳边似乎有点什么。

他盯着那个号码，手指在边缘摩挲着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这行当，接活儿是得谨慎，但错过了，也有可能就是阴阳两隔。他想起老局长临终前的话，“阴间的规矩，比阳间更严格。差一点都不行。” 这话现在像魔咒似的在他脑子里转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，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李默接起来，线路那头传来一声叹息，没说话。他压低声音，“喂？哪位？”

“活儿给你们了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线路那头传来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城南，东郊河，子时。记住，魂体不纯，当心。”

“魂体不纯？” 李默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自己看吧。” 对方顿了顿，像是怕耽误什么似的，“价码已经给你了，按规矩来，别耍花样。”

电话挂了，留下李默一人在出租屋里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东郊河？那地方他去过一次。河面宽，水流急，黑灯瞎火的，最适合鬼魂出没。

他换了身衣服，戴上老局长传下来的那顶破旧的斗笠， oralce里装着那把据说能辟邪的桃木桨。出租屋里，电视还在放着，吵吵嚷嚷的，可李默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了。他总觉得，这屋子里的空气，都变得黏糊糊的，像是涨潮的海水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还亮着，但街上已经稀稀拉拉地亮着灯。李默低着头，快步走向公交站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，随时会跳出来。

子时，他站在了东郊河边。夜风吹得他衣服哗哗作响，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冷。河面黑漆漆的，像是巨兽的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跳了下去。

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，他呛了几口水，但很快就适应了。他握紧桃木桨，缓缓划动。河水在身边流过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鬼魂的低语。

过了很久，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