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屋里只剩下老局长那沉甸甸的呼吸声。李默盯着那个号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行当里，没消息就是好消息，哪有突然多出这么个陌生号码的道理？是冲着他来的？故意挑衅？还是……真有活儿？

他想起老局长临终前的话，说他的手艺不传人，可又把这套本事全盘托付给了他。死前最后紧握的那只手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秘密都塞给他。这陌生号码，是老头子耍的最后一手戏法？还是别人看中了他的手艺，想抢过去？

楼下的嘈杂声实在有点烦人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盖过了一切。李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划过手机冰凉的屏幕，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迹像粘在身上似的。他想起老局长教他的本事，渡魂，得心无旁骛，半点杂念都不能有。

这行当，当不得半点马虎。毕竟，阴间的规矩比阳间更严格。李默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没响几下就断了，提示是空号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。要是有人想抢他的饭碗，至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

可老局长留下的那个小本子里，关于阴间渡河的秘密，却让他心里直发毛。据他说，阴间的黄河比阳间那个更凶险，每一条鱼都是索命的鬼手。李默合上本子，翻到夹在里面的那把短刀。木刀身细长，刀柄处刻着奇怪的符号，每次用都像是沾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。

他握着刀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在湿漉漉的地上晕开一片模糊。楼下的喧嚣被雨声盖过，屋子里只剩下那把刀冰凉的触感。李默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老局长最后的的话语。他说，阴间的渡口，无回。

他没有犹豫，转身走向门口，直接跳进了雨里。没有伞，没有犹豫，只有冰冷的雨水和刀尖传来的丝丝寒意。老局长的手艺，接过了。这趟活儿，他干定了。雨点打在脸上，李默感觉自己的脸被刺痛了，但他毫不在意。手里紧握着木刀，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，雨声洗刷着楼道里的灰尘，也洗刷着他心中的不安。

他走出出租屋，雨幕中，一个模糊的影子正站在路边，似乎在等他。李默停下脚步，看向那个影子。那影子没有回头，但李默知道，那是他的活儿。他握紧了手中的木刀，迈开步子，走进了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