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吸溜着鼻子，冻得直哆嗦。北京这秋夜，风钻进袖管都跟刀子似的。他低着头，快步往地铁站走，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哪家煎饼果子摊子打折。三百五，减去房租水电，再摸出个零花钱，说实话，挺紧巴巴的。

刚拐进地铁站，人潮像水一样涌过来。一个穿着潮牌、头发染成金黄的年轻小子，仗着个子高，硬挤到林秋月前面，手插在兜里还往外掏东西。林秋月性子不算急，可这小子挡着道，还斜眼看他，挺不客气。

“让让，哥们儿赶着去送活儿呢！”小子吼了一声，扒拉林秋月胳膊。

林秋月皱眉，正憋着一肚子气呢，眼看就要发作。这时候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不是什么通知，倒像是某种提示音，很微弱，像蚊子哼。林秋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机早上出门忘充电了，揣兜里全靠备用电池撑着，怎么突然响？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果然亮了一下，弹出来一行小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某种加密信息，但偏偏是用中文写的。

“天地玄黄，人与道合，机缘者，得道。”

林秋月眼睛瞪圆了。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，但莫名觉得，这行字透着一股子玄乎劲儿。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几秒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那行字彻底消失。

“幻觉？”林秋月嘀咕着，摇摇头。刚加完班累得跟狗似的，大脑估计是宕机了。他掏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，汇报汇报今天的惨状，顺便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结果手一抖，点开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加密信息页面。

就在他点开的刹那，手机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林秋月吓得一哆嗦，手机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比地铁灯还要刺眼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整个车厢，林秋月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模糊。无数光点像雨后春笋一样从手机屏幕里冒出来，然后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身体里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林秋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，抱着头蹲下了。金光、银光、青光……各种颜色的光在他体内乱窜，像是多少只小虫子在撕咬他的五脏六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