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脸，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那笑死人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别扭。我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假装在开夜车，脑子里飞快转：这身行头是租来的，对吧？任务要求是“融入”，但具体怎么融入，说明书没细说。

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汽油味混着旁边男人身上那种廉价烟草和威士忌的味道，齁得我头疼。这就是琴酒，传说中“组织”的二号人物，此刻正叼着根没点的烟，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目光像鹰隼一样巡视着窗外的夜色。

“放松点，”琴酒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新来的？动作有点僵硬。”

我差点把车开到对面车道去。头皮发麻，心脏咚咚咚地砸个不停。强装镇定，我扭头看他：“怎么？开夜车不习惯？”

“倒也不是，”琴酒斜睨我一眼，“就是你这紧张劲，太明显了。新人，得学会把情绪藏起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恐惧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。恐惧？我看他是怕被人发现吧。这身打扮，这副表情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冒失的大学新生，要是被兰子看见了，指不定怎么吐槽呢。

车子在一个昏暗的巷口停下。楼下传来争吵声，还有玻璃打碎的声音。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去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去干嘛？当然是……去“融入”啊！融入什么？打群架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任务描述里可没写需要我亲自上街当打手！

“组织”的基地在一栋废弃的工厂里，有地下室，有训练场。我跟着琴酒下了车，一股铁锈和酸腐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伏特加正站在训练场旁边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玻璃杯，杯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，看着就够呛。

“新来的，”伏特加瞥了我一眼，“琴老大看中的人。跟我学学怎么喝酒。”

我差点没立马上吐。学喝烧酒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我这是来打黑活的，怎么变成酒保学徒了？

“伏特加老大，这……”我小声问。

伏特加看了我一眼，把杯子里剩下的酒灌进喉咙，猛地哈出一口白气：“多嘴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正在练习格斗姿势的人，“先练基本功。”

我站在一边，看着那些人拳来脚往，汗水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