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这事儿反复捋了半夜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爹那声音，就是虚，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Fulian……他娘的，这词儿扎心啊。搁东北，谁提谁哆嗦。那玩意儿邪性，专门盯活人精气神的，跟你说勾魂差远了。

鸡叫头遍时，老王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穿上那件老羊皮袄，脖子上挂着祖上传下来的铜镜，镜面擦得锃亮。手里抄着把防身用的铁锹，沉甸甸的，心里也踏实点儿。

村口老刘头家，路不算远，但老王走得磕磕绊绊。天刚蒙蒙亮，雾气挺大，地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，冰冰凉的。他爹说那片玉米地东边，老王一脚踏进去，一股子腐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那片地，以前都种苞米，现在荒了，长满了蒿草，乱糟糟的。

老王蹲下身，用铁锹拨开浮土，摸到一块硌手的硬物。扒开草，是个破瓦罐，口子摔了溜尖，底下积着些乌黑的泥垢。他伸手进去一掏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像块老化的血块，黑乎乎的，捏着硬邦邦的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心里一咯噔。他想起他爹说的Fulian，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有时候就爱藏些脏东西。他小心把那块黑东西掏出来，用铁锹背面刮了刮上面的泥，露出底下刻着的几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。

老王皱起眉头，用铁锹的铜头轻轻磕了一下瓦罐边缘，瓦罐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了几块。里面除了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就剩下些碎骨渣子。他捡起一根骨渣子，对着晨光一照， tellement sáng，那骨头上还刻着“血祭”两个字。

血祭封印？老王心里猛地一跳。他想起古籍上说过，Fulian这种东西，有时候会用血来封印，防止它跑出来害人。可这百年的封印，咋就自己裂了呢？

他爹说那片玉米地东边有猫叫唤，老王突然想起，昨晚他来的时候，好像听到草地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伴随着几声怪叫，他没当回事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八成就是Fulian！

老王把那块黑东西贴着胸口藏好，把瓦罐碎片扫到一边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他知道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