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冰冰揉着发酸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咖啡。咖啡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，估计又熬了一宿。她盯着邮箱，上面弹出几封新邮件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会议通知，她随手点开最新一封，标题写着“关于本周项目调整的通知”。

“另一组接手数据分析部分，你负责整理材料……”姚冰冰皱了皱眉，这种临时换人，换任务的操作，让她一阵头皮发麻。新来的组？效率能行吗？材料又要重新核对，工作量直接翻倍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压在缓慢上升。

正烦着，门被轻轻敲响了。 “姚小姐，可以麻烦你签收一下这个快递吗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姚冰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应道：“啊，好，请进，谢谢。”

门开了，张武抱着一摞快件，露出了那张有点不好意思的脸。他看到姚冰冰的样子，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你……还没走？”

姚冰冰没说话，接过快递单，签了字。张武一边把包裹递进来，一边忍不住说：“你这工作可真够累的，一直这么熬夜吧。”

“没办法，项目赶。”姚冰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哎，我送个外卖，有时候也累，但总比对着电脑强。”张武笑了笑，“对了，你最近点的外卖，明天可以给你加个冰粉吗？我看你天天晚上都在加班。”

姚冰冰愣了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好啊，谢了。”她脑海里浮现出张武从前台送外卖时那个憨厚的样子，还有他说话时眼角的笑意。

张武也笑了，把最后一盒快件放下，转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头，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：“注意身体啊，别太拼了。”

姚冰冰站起身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低头看了看邮箱里那份该死的调整通知，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至少，还有个人会在意她是不是太累了。

她重新坐回电脑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拆解新的工作量。窗外夜色渐浓，写字楼慢慢亮起了灯，也慢慢暗了下去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敲击出一个个字符，也敲击出她的坚持。张武的外卖声，偶尔从楼道里传来，像是一首不知疲倦的歌，唱着这个城市里每个人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