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青石板路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啪嗒摔在地上，立马被冻得僵硬。楚小小缩了缩脖子，抱紧了怀里那件单薄的粗布袄，鼻尖冻得通红。

她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今天是镇上一年一度的集市，也是她最后一次来这儿了。

"小小，别冻着了，赶紧跟着娘进街去，别磨磨蹭蹭的。"身后传来楚母温柔的声音。

楚小小应了一声，跟着母亲往市集走。她才十五岁，个头还没及肩，瘦得像只小猴，只是那双眼睛，黑亮得让人心惊。今年，她爹楚天雄出了事。

三年前，楚小小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，整天跟着爹娘在镇外的山林里打猎采药，日子过得简单又惬意。直到那天，镇上的官差闯进家门，说是有人告发了她爹，说她爹私通山里的妖人，意图不轨。

楚小小就见过爹娘几次面，后来爹被拖走，娘也病倒了。镇上的人看他们家破人亡，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躲都来不及。她娘为了让她读书识字，变卖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，又东拼西凑，才让她送进了镇上的私塾。

可即便如此，还是有人的日子不好过。楚小小记得那天她躲在窗外，看到爹娘被官差打得鼻青脸肿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。爹娘最后的眼神，她到现在都忘不了。

"小小，你看这件布袄还不错，给你换上。"楚母指着旁边摊子上一件簇新的棉袄。

楚小小心里一酸，摇摇头："娘，我们留着给弟弟吃吧，我的旧衣服还够穿。"

楚母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摊贩们吆喝着招揽生意，来往的行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。楚小小看着这一切，只觉得刺眼。

她跟着母亲在摊子间穿梭，买的都是些生活必需品。路上碰到了熟识的邻居，对方纷纷避而不见，偶尔几个敢打眼的，也只敢在远处指指点点。

"哟，这不是楚家大小姐吗？怎么，要在这儿摆摊啊？"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。

楚小小头也不回，低着头快步往前走。母亲拉了她一下，低声道："小小，别理他们，我们走。"

回到家中，楚小小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心里难受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