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，楚小小缩着脖子，呵出的白气瞬间就冻成了冰碴子。她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硬馍馍，手刚伸出去想暖和一下，就被旁边个粗壮汉子给瞪了眼。

“仔细点，丫头！再冻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！”汉子嗓门粗嘎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皮袄，手里攥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眼神凶得能掐出水来。

楚小小赶紧把胳膊揣回袖子里，眼巴巴地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。她才十二岁，可已经在这寒风里站了近一个时辰。从镇口一直挤到登记处，足有百八十米的长队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上的麻木。

“都听见没有？检查完立刻散开，谁敢逗留，拿绳子拖出去！”登记处的官差尖嘴猴腮，三角眼一瞪，吓得前面几个人赶紧往后面缩了缩。

楚小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今天是抽取前往妖兽山脉历练名额的日子，据说山里有能炼丹的灵草，还有可能碰上千年难遇的妖丹。对她这个半死不活的小乞丐来说，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。

排到前面，轮到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登记。官差不仅查了牒，还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几下，又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东西，这才点点头：“好了，下一位。”

楚小小挪上前，双手紧张得直冒汗。她偷偷把那半块硬馍馍从怀里掏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水都没得喝，只能让喉咙跟着干疼。

官差瞥了她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岁数够吗？看你这瘦弱样。”

楚小小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够…够…十五了…”

“去去去！”官差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不够瞧的站后面！”

后面的人群一阵骚动，不少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楚小小，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。她咬着牙往前挪了挪，准备再碰碰运气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粗壮汉子突然挤了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到一边。

“丫头，你等等！”汉子喘着粗气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老哥我瞧你可怜，给你指条明路。往前两百步，左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有个白胡老翁，他是真传弟子，专门收些边陲镇里的散修。你若是有缘，跟了他去，这妖兽山脉里许你吃香喝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