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楚小小把剩下的半块黑馍馍揣得紧紧的，小脑袋使劲往衣领里缩。天太冷了，连呼出来的气都瞬间冻成了白胡子，黏糊糊地贴在布袍上。她缩在城墙根底下，怀里揣着那个没放冰箱的、硬得跟块破瓦片的馍馍，这可是她今天唯一的口粮。

"仔细点，丫头！再冻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！"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楚小小吓得手一抖，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硬馍馍差点掉地上，赶紧又揣紧了。她循声抬头，看到旁边蹲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，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伤疤，眼神凶巴巴的。

"我、我小心着呢。"楚小小小声嘟囔着，小眼神怯怯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给那汉子腾了点地方。那汉子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地把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牛骨头从怀里掏出来，叮当作响地啃起来，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楚小小盯着那汉子手里的牛骨头，小嘴里水润润的，突然一股莫名的恨意涌上心头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被仇家逼得吃不上饭、穿不暖衣。凭什么他们可以吃香的喝辣的，自己却要像个乞丐一样在寒风中讨吃的？她咬了咬牙，心里暗暗发誓，总有一天，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

"说起来，你这丫头倒是眼生。"突然，那汉子停下来，抬起头看着楚小小，"没见过你在这儿转悠。"

楚小小心里"咯噔"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冻僵的腿绊倒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小手紧张地绞着布袍的衣角，小声说："我...我就是没地方去，就...就在这儿待着。"

"没地方去？"汉子挑了挑眉，上下打量着楚小小，"冻成这样，还是个半大小子，一个人？看着不像养尊处优的主儿。"

楚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"我...我跟家人走散了，想找人..."

"呵，想找人？在这寒风天，你家人能耐你吃这苦？"汉子嗤之以鼻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不过我喜欢！本大爷今天心情好，看你这小丫头也不像坏种，跟我来吧，我给你口饭吃。"

楚小小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这粗鲁的汉子会突然发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