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透，城墙根下的楚小小动了动冻得有些僵硬的腿。山里的风刀子似的，把她那件捡来的粗布衣裳吹得贴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晚上从废弃的府邸里翻出来的硬馒头，啃了能顶饿，其他啥玩意儿也没有。

肚子又「咕噜噜」叫了起来，把楚小小给叫醒。她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嘿，已经能看见日头露脸了。得赶紧挪地方吃东西，再待下去怕是真能冻出个好歹。

楚小小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身上那件破衣裳碍事，她习惯性地撸起袖子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昨晚练了练新学的吐纳法，感觉稍微有点暖和了，但离暖和还差得远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想着这些没用的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就看见前面有个老头儿正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打盹儿。那老头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身边还放着个破旧的葫芦，看样子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士。楚小小心里一动，赶紧凑过去，轻手轻脚地喊了声：「道长！」

道士睡得正香，被楚小小一叫，猛地惊醒了。他睁开眼，打量了楚小小一番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。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，眼神却挺锐利，不像普通山野村娃。

「小娃娃，喊我什么？」道士声音沙哑，眼神却挺清亮。

「道长您好，小女无意打扰，见道长在此，特来问安。」楚小小尽量让自己显得恭敬些。她现在急需个帮手，哪怕是短期的。这些山里的道士，大多有些法力，或许能帮上忙。

道士打量了楚小小几眼，沉默片刻，摸着胡须道：「罢了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起来吧。」

楚小小松了口气，连忙起身行礼：「谢道长！」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「小师叔，您在这儿呢！」

楚小小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道士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笑意。那道士年纪不大，但气质沉稳，隐隐有种不同寻常的威压。

「是啊，遇到个麻烦。」道士微微一笑，看向楚小小，「这位小娃娃，是你啊？」

楚小小心头一跳，这还真是冤家路窄。她强自镇定道：「道长认得小女？」

青袍道士摇摇头：「不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