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靠着车门喘口气，屁股底下突然一软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黏糊糊的，竟是哪个倒霉催的吐了。他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一团，但也没说什么，掏出纸巾，胡乱擦了擦车门把手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催的”，嘀咕着早不下晚不下，非这个时候下。

地铁到站，门一开，挤出来的全是人，热热闹闹的，像一锅熬不住的粥。老王被裹挟在人流里，晃晃悠悠到了出站口，外面阳光挺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刚走出闸机，一阵风刮过，带着点不一样的味道。

老王没在意，拐进一条熟悉的小巷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往家走。巷子口有家修鞋的铺子，老板是个胖子，正蹲着抽烟，见老王过来，吆喝了一声：“老王，又来拿鞋底儿啊？”

“差不多了，老张，”老王笑着应了一声，拍了拍胖子肩膀，“鞋底儿磨得差不多了，给我图个方便。”

“得嘞您呐！走，进去说事儿。”胖子卷了卷袖子，引着老王进了铺子。屋子里一股子胶水味儿和汗味儿混合的味道，几张旧桌子歪歪扭扭地摆着，墙上挂着几双鞋，都是千疮百孔的。

老王把那双布鞋往桌子上一放，老张拿起鞋底儿看了看，指了指前边几片皮子：“老王，这后跟儿的皮挺厚，帮你省了点儿钱，多用两年。”

“行，就这儿吧，多少钱？”

“您先着，等会儿我弄好了给您说道说道。”老张拿起一把小锤子，咔咔咔地敲了起来。老王坐在旁边的板凳上，手里拿着个打火机，没话找话地抽着烟。

“这巷子口咋突然多了一群外星人？”老王突然问道，眼睛瞟向铺子外面。

老张头也不抬：“啥外星人？你眼花了吧？”

“没眼花，就巷子口那边，鬼鬼祟祟的，还穿绿衣服。”老王把打火机的火苗调小了些。

老张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你说的那个巷子口？靠边儿那几个，我看像是地摊贩，早起来摆摊儿了。”

“地摊贩也穿绿衣服？”老王愣了愣。

“可不咋地，你要是觉得不对劲，我帮你问问隔壁老李，他家就住巷子里头。”

“不用了，估计是你眼岔了吧。”老王摆摆手，又点燃了根烟，“估计是你早上起来没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