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望月掀开被窝，冷冽的空气瞬间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身上这床草席单薄得不行，睡醒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
“呃……”一股刺鼻的酸味晃了她眼睛。

院里那棵老梨树结满了果子，几只乌鸦在枝头聒噪着，啄食着刚掉落的梨子。萧望月皱着眉，走到树下，伸手摘了个最大的梨子，擦了擦就往嘴里送。又酸又涩，涩得她直倒苦水。

“这梨子也忒酸了，”她嘟囔着，把梨子吐掉，“下回得想想法子，这山里货色就是野。”

回到屋里，她坐在小马扎上，开始盘算。前世的她，权倾朝野，最后却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。若不是那场瘟疫，她现在该在养心殿里享福呢。可现在，她成了个连名字都陌生的农家媳妇，穷得叮当响。

“得想想办法赚钱。”萧望月托着下巴，眼睛转了转。这深山老林，人烟稀少，她手头那点银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。前世在宫里，她倒是学了些东西，比如酿酒。

“酿酒？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这山里多的是野葡萄，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果，能不能用来酿？”

她想起前世那些宫廷宴会上，那叫什么“青梅酿”，酸酸甜甜，回味无穷。要是能酿出这样的酒，在这荒山野岭，不也能换些盐巴油纸？

说干就干。萧望月找出前世带来的一个小瓷坛，又从仓房里抱出几坛酿好的米酒。她学着宫里的做法，把米酒滤了一遍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往瓷坛里加了几斤刚摘的野葡萄。

“葡萄不错，酸度高，水分足，正好。”她一边倒，一边嘀咕，“就是不知道这酒能酿出来不。”

按说这酿酒的学问深得很，但萧望月前世在宫里伺候过几个酒痴的公公，多少也学了点皮毛。她把滤好的米酒和葡萄汁混合在一起，又在里面塞了几片老姜和几颗冰糖，密封好，放在阴凉处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萧望月每天都会去看看那坛子，有时闻到一股酒香，有时又觉得不对劲。第七天，她忍不住打开盖子，一股霸道的酒气冲了上来。

“嗯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眯起眼睛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
酒液清澈透明，上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气泡，底下沉淀着深褐色的葡萄籽和果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