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出狱那会儿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蹲了大半年，出来发现外面跟电影里似的，到处都变样了。他摸着口袋里那点皱巴巴的钞票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世道，啥玩意儿最实在？

“嫂子，开开门呗。”
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双眼睛，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
“谁啊你？”女声有点冷，跟外面暖洋洋的太阳一点都不搭调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掏出烟点上，吐个烟圈。“嫂子，我是你哥。”

“你哥？盘古大祖宗也没这么扯啊！”女的把门又关了点，只留个缝，“没听见我跟你说别乱敲门？没听见？”

老王心里直痒痒，这婆娘说话真冲。他记得老早就见过这婆娘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，介绍的对象一个比一个水，他这刚出狱的，估计也入不了她法眼。

“嫂子，我错了，我就是想找你借点钱。”老王把烟放在鞋尖上碾灭，这姑娘手真狠。

“借钱？”女的踮起脚往里瞅了瞅，“你那身板，丢大街上人家说不定还以为是收破烂的呢。”

老王梗着脖子，刚出狱那股劲儿又上来了。“谁说我丢大街上？嫂子你看看，我这是去打拼，不是去要饭。”

“拼搏？”女的对他翻了翻白眼，“打从你把我哥踹了那天起，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还没认清现实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婆娘居然知道他当年干的龌龊事。他压下心头的火气，耐着性子说：“嫂子，话不能这么说，我进去之前，咱们日子不也过得挺好的？”

“那是你老实，现在呢？你那点钱够干啥？别臭不要脸的。”女的说完，直接把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
老王站在楼下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一阵憋屈。他想起当初自己意气风发，现在却像个叫花子，真是人世间最讽刺的事。

“嫂子，你给我等着。”老王狠狠啐了一口，转身往街上走去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，他必须出人头地，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后悔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路边一个老大爷正在给人擦鞋，老大爷擦鞋的手法十分娴熟，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走过去。

“大爷，教我擦鞋。”

老大爷抬头看了看他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