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出狱那会儿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蹲了大半年，出来发现外面跟电影里似的，到处都变样了。他摸着口袋里那点皱巴巴的钞票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世道，啥玩意儿最实在？

“嫂子，开开门呗。”
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双眼睛，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
“谁啊你？”里面传来个女声，声音冷得很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嫂子，是我啊，王哥。”

里面的声音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：“王哥？好久不见啊，你……真回来了？”

老王用力点头，把那点钱掏出来，往门缝里递：“嫂子，我回来了，点钱，买了点水果，刚回来，先打个电话……”

那双眼睛又瞅了他几秒钟，最终还是把门开大点了些，伸手把钱接过去，又掂了掂，冷冷道：“少来这套，钱够吗？够就进来，不够就别浪费我时间。”

老王心里一暖，赶紧把水果也推进去，进门后才发现，这房子明显小了一圈，而且布置得也简单了，以前那个叫“家”的感觉，荡然无存。

“怎么，搬走了？”老王问。

“没搬走，就是……住不下了。”女人把水果放在桌上，转身就进了卧室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客厅。

老王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空荡荡的电视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知道，这几年，她肯定没少吃苦。

女人从卧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，丢在老王面前。

“拿着吧，够你花的。”她说，声音依旧冷。

老王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十五万，是他以前欠银行的贷款。

“嫂子……”老王知道这钱是哪里来的，他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他知道，这几年，她肯定为了他，吃了不少苦。

女人打断他：“别他妈跟我来这套，我告诉你，以后别再提以前的事，也别再跟我提以前认识的人，包括你那些狐朋狗友，听见没？”

老王知道她说的对，他点点头：“好，嫂子，我听你的。”
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进了卧室，把门关上了。

老王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张银行卡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这个女人，这几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，但她还是帮他，帮他渡过了难关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