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王虎这厮开口。这小子欠了钱迟迟不还，打官司吧，费时费力不说，还丢了面子；上门去要，怕是又演那出穷困潦倒、生活不易的戏码。这届欠债的忒能装了。

“得想个章程。”叶凡摸了摸鼻子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六月的暑气憋得人喘不过气，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却绿得发亮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他家的砖瓦房倒是挺结实，就是墙角有些斑驳，像是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痕迹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叶凡抬头一看，只见邻居家的小丫头，王虎那没良心的女人，正蹲在墙根下拾荒。那丫头叫王燕，长着一张猴急的小脸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
叶凡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。这丫头和他娘一样，是个精于算计的，拾荒能换几个子儿就不错了，还指望她替王虎还钱？估计是又看到他手里的系统商城，惦记上了。

王燕吭哧吭哧把垃圾堆在墙角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冲叶凡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：“叶哥，今儿个可什么都没捡着。”

叶凡面无表情：“捡不着就回去吧。”

“欸欸！”王燕眼珠一转，突然跑到自家门口，对着叶凡神秘兮兮地招招手，“叶哥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叶凡停下脚步，心里有些不爽，但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我爹他……”王燕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自家屋里，“他昨儿个踩到狗屎了，鞋都脏了，他说让我来你这儿借双鞋穿。”

叶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王虎那老小子最喜欢的就是摆穷，昨天还跟他吹嘘自己在工地搬砖，今天就踩到狗屎？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。

“我屋里没鞋。”叶凡直接回绝。

王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撇了撇嘴：“没鞋啊……唉，算了，我自己想办法吧。”她说完就转身走了，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叶凡一眼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叶凡摇摇头，刚想转身回家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他回头一看，只见王燕又停在了墙根下，手里正握着什么东西，正对着他摇啊摇的。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，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，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