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一层脏布盖住了，透着股子阴沉沉的味儿。 bed头的老旧挂钟滴答响，指针正指向早上六点半。

他手一伸，摸到床头柜上那包皱巴巴的烟，顺手抓了根点上。烟头红光一闪，浓重的烟柱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深深吸了一口烟，“又是一个该死的早晨。”

他睡得憋屈，昨晚和几个同事在出租屋楼下的小面馆里，为了抢最后一张折叠床，差点动了手。最后还是老板出马，喊了句“要要么别抢”，他们才作罢。这年头，别说末世了，连个睡觉的安稳觉都难找。

洗漱完，老王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脏T恤，一条同样破旧的运动裤，趿拉着一双快散架的布鞋，来到客厅。茶几上还摆着昨夜剩下的泡面盒子，散发着馊馊的味儿。

“妈的，又没饭吃。”老王踢开盒子，心里直骂。他们几个合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一个月生活费大半都花在房租和乱七八糟的物资上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推送的新闻几乎全是负面的。丧尸、爆发、封锁……每个字眼都像针一样扎在老王心上。他皱着眉头扫了几眼，没什么新鲜事儿，依旧是老一套的官方通报和专家分析。这不就是废话吗？专家还能分析出什么名堂？有枪有炮能说话的人说了算，有枪有炮不能说话的人……那就是丧尸，或者等着被吃的废物。

“得出去看看。”老王把烟蒂摁灭在鞋底，站起身，“手头这点米，撑不过下周了。”

他背上那个磨得发亮的双肩包，里面装着几把螺丝刀、一把水果刀、半包压缩饼干，还有一小本维修笔记。这东西是他以前工作攒下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防身的家伙。至于那本维修笔记，是他在一家废弃的小电子店翻出来的，里面记载了一些电子元件的知识，他琢磨着，万一末世里还能捣鼓出点啥，总比光脚等着强。

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电梯坏了好几天，老王每次都得爬楼梯。楼道里映着惨白的应急灯，光线不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