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出一口烟，眯着眼看了看窗外。灰布似的天色底下，小区门口那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扯得长长的，像几把倒下来的黑刀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今天这烟吸着不对劲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这批烟估计是上回抢过来时，别人嚼剩的边角料，没劲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掐了烟头，随手往地上一扔。没管它，踩了脚，转身走向洗手间。漱口，刷牙，一套流程下来，嘴里那股子烟草味才淡了点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黑，额头上的皱纹像是犁过的田。年过四十，头发花白，就这模样，还指望在末世里活多久？

拉开抽屉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叼在嘴里嚼着。这点东西得省着点吃，不然到下午，肚子里就开始唱戏了。老王咽了口饼渣，从衣柜里找出那件穿了八年的夹克，套在身上。夹克脏了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拉链也快断了，但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玩意儿。

走到门口，他没有立刻开门。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玻璃碎裂的脆响，还有不知名野兽的嚎叫，隔三差五就这么来上一嗓子，吓得人心头发紧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门闩历史上的两颗螺丝拧了拧，确保它还能撑一会儿。然后才推门走了出去。

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刮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呜声。垃圾桶旁边的草丛里，耷拉着个模糊的人影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定睛一看，是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脸埋在怀里，好像是睡着了。走近了，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钻进鼻腔，老王皱着眉绕了过去。

“妈的，晦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没打算管这老头子，末世里多个人多吃口粮，少个人少张嘴，这道理他懂。

走到早餐店，门虚掩着，玻璃窗上糊着几张狗皮膏药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字了。老王推开门，一股煤气味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收银台后面那台老旧的冰柜还亮着灯。冰柜门虚掩着，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几盒牛奶和一排冻得硬邦邦的包子。

老王走了过去，伸手想碰碰那排包子，手刚碰到冰柜门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他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