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烟是故意给老子憋屈的。”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摁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冒出来，很快又被死气沉沉的空气掐灭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破旧的流浪汉包袱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在塑料袋上蹭了蹭，然后才掰开，塞进嘴里。干巴巴的，像啃树皮，但总算填了肚子。末世快一年了，能啃树皮的日子，已经算是上上发挥了。

老王今年五十出头，以前是个看大门的，退休金被黑心孙子骗光了，老婆走了，房子也卖了，最后沦落到街头。觉醒？他没戏。他那身骨架子，早被生活的磋磨压垮了，连普通力气都使不利索。

“又是一个鬼天气。”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、满是油渍的旧棉袄，往街角阴影里缩了缩。那里相对暖和一点，来往的“同行”也会多几个。

正琢磨着今晚去哪个垃圾桶能捡到半块烂肉，眼角余光瞥见个 familiar 的身影。

“老李头？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
那个老汉正背着手，在垃圾桶旁边转悠，手里还提着个空塑料袋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老李头是条腿瘸了，以前是环卫工人，末世后成了流浪汉，比老王还惨。

“老王啊，今晚……唉，别找了。”老李头看到老王，脸上露出点苦笑，把塑料袋往老王手里一塞，“我这儿捡到半袋玉米面，你拿去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伸手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“行，谢了老李头！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再去碰碰运气。”老李头瘸着腿，又对老王摆摆手，“别饿着自己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老王没再说什么，拿着那袋宝贵的玉米面，灰溜溜地往回走。半路上，袋子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
他心一紧，低头一看，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！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他看到玉米面里，躺着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，像只巴掌大的耗子，正用两只贼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他。

“我靠！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想扔又不敢扔。这玩意儿要是活物，那袋玉米面……

小东西动了动，竟然从袋子里钻了出来，在地上“窸窸窣窣”地跑了。老王眼珠子一转，有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