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烟是故意给老子憋屈的。”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摁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冒出来，很快又被死气沉沉的空气掐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从破旧的流浪汉包袱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在塑料袋上蹭了蹭，然后才掰开，塞进嘴里。干巴巴的，硬得像块石头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他靠在废弃建筑物的墙根下，眯着眼看着远处。末世已经来了三个月，以前繁华的都市变成了一片死地，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倒塌的楼房。人类凋零得厉害，能喘气的，要么躲在地窖里，要么就在街头巷尾伺机而动。老王属于后者，他是个普通的流浪汉，觉醒能力之前，连口饭都吃不上。现在？好歹能自保。

他觉醒的能力是“嗅觉”，比狗还灵敏十倍不止。这玩意儿在现在这世道，不算顶厉害，但胜在隐蔽。别的觉醒者喜欢搞什么力量、速度、精神力，要么就是跟人拼刀枪，要么就躲在暗地里搞些阴谋诡计。老王不一样，他喜欢猫着，蹲在暗处等机会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把饼干往嘴里一塞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催命啊。”他现在只剩下一半的饼干，得省着点吃。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，时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。天黑之后，才是真正的猎杀开始。
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有两个人。老王立刻收敛了呼吸，将身体紧贴着墙壁。他的嗅觉告诉他，来的是两个觉醒者，一个能隐匿身形，另一个……的气息有些狂躁，像是一头野兽。

“我说，你他妈跑那么快干嘛？”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，显然是那个隐匿身形的家伙有些抱怨。“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，值得你这么卖命。”

“少废话，兄弟，”另一个声音粗粝而低沉，“我闻到人了。就在前面那栋楼里。”

老王的心跳加速了。人？活人？在这末世里，活人的气息比任何东西都让人兴奋。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，躲在一堆瓦砾后面。

那两个人很快就绕到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前。老王能清晰地闻到他们的气息，隐匿者试图压制自己的存在，但那野兽般的同伴却毫不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