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班了，阿哲，我请你吃饭。”林晚站在公司门口，手里攥着刚签完合同的大红本，脸上笑得比春天刚开的花还灿烂。

苏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疲惫。“好啊，去哪儿？上次那家日料还合你胃口。”

林晚扬了扬下巴，指点着街角：“就那儿，新开的法餐，听说老板是法国来的。”她挺了挺胸脯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合同签得漂亮，老板当场就拍板升了职，这多亏了苏哲在关键时刻的牵线搭桥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。林晚喜欢这条路，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梧桐树，到了晚上，斑驳的树影踩在斑驳的石板路上，像一幅褪了色的画。她喜欢苏哲，喜欢他沉稳的脾气，喜欢他说话总带着笑意，还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脆弱——那是只有在她面前，他才会卸下底线的温柔。

她们是同事，也是朋友，更是互相拆台的“战友”。公司里谁敢给林晚使绊子，转头就见苏哲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可私下里，林晚又怕这层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关系。她总觉得，苏哲对她，除了怜悯，就没别的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哲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突然发现，梧桐叶又黄了，秋天深了。”她不想说，她不想让苏哲知道，她心里那根弦，明明绷了很久，却始终没能得到回应。

苏哲沉默了几秒，伸手帮她把歪掉的领带整理好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腕，林晚浑身一僵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收回手。

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。

“走吧。”苏哲率先打破沉默，“想吃什么就点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林晚迅速调整好情绪，挽住苏哲的胳膊，像以前一样亲热地走在他身边。“好。”

那顿饭吃得异常安静。林晚点了一大堆菜，却一个也吃不下去。她盯着面前精致得像画一样的食物发呆，脑子里想的是苏哲那双偶尔会看向她时，眼底那抹难以捉摸的情绪。温柔是真的，疼惜是真的，可那份……喜欢，又在哪里呢？

她骗不了自己。

散场时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