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凌薇第N次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。手刚碰到冰凉的杯壁，眼睛倏地亮了一下——杯子旁边多了一小把薄荷糖。她眯着眼凑近了看，是小南那熟悉的字迹，歪歪扭扭的“甜一点”三个字，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，画了个笑眯眯的笑脸，旁边还有个打勾的标记。

甜一点？凌薇嘴角抽了抽。她最近牙疼，哪还吃得下糖。小南这人，就是实诚，知道她不吃辣就从不买辣条，知道她牙疼就改送薄荷糖。可问题是，这人最近三个月，工作狂到连个正儿八经的“晚”都没有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顺手抓起来看，是小南。屏幕上是几个字：“在干嘛呢？刚开完会，明天再谈那个方案。”

凌薇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枕头上。明天？明天她要去参加一个家庭聚会，对方家里是她潜在的投资人。她需要表现得体，至少得像个人样。

她坐起身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薄荷糖的清凉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看着窗外，凌晨的都市依旧灯火通明，车流声像永不停歇的嗡嗡声。小南的公司在城东，她住城西，每次见面都要转一趟地铁。有时候她宁愿自己开个小车，至少这样小南还能顺路载她一段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闺蜜林叶。

“薇薇，跟小南怎么样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叶兴奋的声音。

“老样子。”

“别老样子啊！你俩到底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啊？我听说那个小南，可是城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，多少姑娘盯着呢！”

“哪有那么多。”凌薇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些发虚。她知道林叶说得对，小南对她好，是真好，可她总觉得，这种好，更像是一种习惯，而不是爱情。他们认识五年了，从同事到朋友，再到现在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。凌薇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在原地打转，等不到风来，人也就不爱了。

挂了电话，凌薇的心里更乱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无尽的灯火，突然觉得很累。她需要一点时间，一点空间，来理清自己的感情。她想起小南以前常说的那句话：“等不到的晚风，就自己等。”

她摇摇头，不想这些了。她走到衣柜前，开始换衣服。她需要去见投资人，她需要成功，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她知道，现在她必须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