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浑身湿透，头发滴着水，看着林风从巷口拐进来，脚底青石板路反光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她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像一株淋了雨还没挺直的苗。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喉咙却被雨水泡得发紧，只能孱孱缩缩应一声。

林风脚步顿住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浸湿了衬衫的前襟。他眉头微蹙，快步走过来，蹲下身，目光在她脸上看得细致。“怎么了？淋雨了？”他伸手想帮她拂开脸上的水珠，手刚碰到她的头发，就被她下意识躲开了。

“我……我等你好久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可在这雨声里，却格外清晰。

林风的手僵在半空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随即站起身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等了你十年。”李晚星打断他，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十年前，你说你会回来，可你一直没有回来。我以为你忘了，我以为风不会说话。”

林风的脸色沉了下去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雨水打在他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暴雨天，她抱着他哭的样子。

“十年了，我等了你十年。”李晚星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以为风会说话，会告诉你我还在这里，可它没有。它只带来谎言和温柔，让我相信你会回来。”

林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，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。他看着她，目光复杂，最后握住她的手，紧紧地握住。她的手冰凉，却让他觉得无比温暖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错了，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。”

李晚星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，这次却不再是悲伤的泪水，而是带着释然的微笑。“风停了，时间也停了。”她说完，便闭上了眼睛，任由雨水冲刷她的脸颊。

林风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有些话风说了也没用，有些人等了也白等。但他也明白，有些人的等待，是值得的。

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，感受着她的柔软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她曾经告诉他，风说不了话，但她的心却可以听到风的声音。那时候，他以为她在开玩笑，现在才知道，她在说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