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系紧护腕，护目镜反射出健身房顶灯刺眼的光，他哼哧哼哧举着杠铃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，汗珠子顺着下颌滴在练功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印。

“怎么样？哥，这玩意儿够不够劲？”我斜倚在旁边，看着那杆明显比健身房标配要沉的杠铃，咽了口唾沫，心有余悸。

“沉点好。”哥正对着镜子调整一下护目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鹰，“至少能让你知道，有东西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我缩缩脖子，想起上午那场“友好交流”。几个穿着劲装、脸上横肉突出的壮汉，没爹没娘一样地冲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，指着鼻子骂我“小杂种”、“找死的小爬虫”。我吓得脸都白了，差点当场吓尿。

后来哪是打斗？纯粹是我哥一个眼神扫过去，那帮地痞流氓就跟见了鬼似的，捂着裆部或者胳膊肘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跑得比八百米跑道上冲刺的体育生都快。

“哥，你刚才是用眼神把他们打跑的？”我小声问，感觉像是自言自语。

哥转过身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：“废话！否则你以为他们是怎么跑的？搬家吗？”

我什么时候见过哥对谁有过这么大的耐心，更别提训斥了。通常不是一脸 indifference，就是直接无视，偶尔翻个白眼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“以后遇到不听话的，我也用眼神解决问题？”

哥挑挑眉毛，又把目光投向那杆杠铃：“先学会用这玩意儿解决问题再说。”

“啊？”我愣住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，“可这……”

“滚练去！”哥没耐心了，伸手一甩，杠铃砸在铁质地面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

我匆匆应了一声，赶紧跟上。这杠铃，绝对比我之前搬过的所有砖头、板子都重，我举到胸前时，感觉跟举着一口小棺材似的。手臂酸痛得直发抖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哥站在几米开外，双手抱胸，慢悠悠地看我出糗。那架势，活像在看一个刚出生就叫唤没几句的小屁孩。

“看着吧。”哥轻声道，“这对你有好处。”

我咬着牙，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，汗水模糊了视线，但我死死盯着前面的目标，就是那个写着“停”字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