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临走前又顿了顿，小心翼翼问：“林总，您……要不再考虑考虑？对方出的价钱，确实……”他指了指手机，意思是那个姓陈的老板刚发来新报价。

茶杯“啪”一声搁在桌上，盖子转了个圈没停下来。林薇抓着包就往外走，高跟鞋砸地面mountain-style，小张目瞪口呆地看着办公椅背上孤零零的鞋尖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把车停在出租屋楼下。这小区是她买来抵债的，当初搬进来时全小区的人都笑话她，现在开了门，保安都绕道走。她盯着单元门那盏忽明忽灭的灯，想起白天的电话。

对方说再加五十万，明天早上十点前答复。

林薇摸出烟盒，发现没火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小张发来的消息震动半天。她点开看，最后一条是：“林总，我查了下……那项目对方还有三个备选，您真的不考虑？”

林薇笑出声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备选？她林薇缺这点钱吗？她缺的是那个姓陈的老板没眼力见的加价方式，以及小张这种只会摇尾乞怜的下属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好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小张。她回拨过去，电话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。

“林总，您看……”

林薇走到窗边，对着对面楼十七层的窗户比划。那是陈朗的家，他刚和前妻离婚，为了孩子搬过来住。离婚协议他没细看，接手这套还带贷款的房子时完全懵逼，后来才知道林薇当初买的另一套就是从他们手上转的。

她把打火机往裤袋里一塞，想起昨天碰见陈朗的事。在商场买皮具，被导购挤到，陈朗挺身而出还帮她解围。林薇觉得这男人眼神挺干净，没像别的男人那样在她身上盯着看。

可惜啊，他认错人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特意起了个早。她要亲自去谈，顺便让小张长长见识，什么是真正的职场大佬。楼梯间里人声嘈杂，都是租客，聚在一起八卦谁家又卖了狗，谁又失恋了。

林薇拎着公文包，推门进去时，正撞见陈朗背对着她在换鞋。她愣了一下，准备打招呼，陈朗可能近视，或者没看见，径直朝电梯走。

“等下！”林薇喊住他。

陈朗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阳光从电梯门口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