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额头都冒汗了，手心黏糊糊的。他可不敢真把手机往林总面前一递，那不是找死吗？林总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刚才那眼神，啧啧，小张后脖颈子都起鸡皮疙瘩。

林总冷哼一声，声音像淬了冰：“什么价钱？说话这么难听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赶紧说：“陈老板说，如果林总您觉得之前那报价不够，他可以再加……”

“再加？”林总嗤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，没喝，就那么捧着，盯着小张，“你说陈老板是傻子？拿这种话来跟我谈？他陈老板自己生意做得什么成分，我心里没数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：“还是说，你觉得我林晚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？”

小张赶紧摇头，像小鸡啄米似的：“不是不是，林总您误会了，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林总放下茶杯，那盖子还在桌上转悠着，咔咔响。“行了行了，”她摆摆手，“我告诉你，不管陈老板再加多少，这事儿没得谈。我林晚做生意，看的不是钱，是道义，是实力。那个项目，我意已决。”

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小张也没再劝，就讪讪地问：“那……那后续的合同，还有那些对接的细节……”

“细节？”林总挑眉，“你连个像样的正式学历都没有，让我把核心项目全权交给你？小张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？”

小张脸有点红，讷讷地说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林总。我是说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她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那眼神还是有点冷，“项目你负责，不过，要出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还有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提那个姓陈的。”

“啊？”小张一愣，“林总，您说……”

“我说，”林总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又像是随便说说，“晚上公司老地方，一起吃个饭。不是谈话，就是……随便吃点东西。”

小张更懵了：“林总，现在都什么时间了……”

“等你消息儿。”林总站起身，往外走，“别忘了。”

她脚步很快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出鞘的箭。小张看着她的背影，脑子嗡嗡的，半天没转过来弯。

他呆立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空荡荡的茶杯，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