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你？”魏无羡扯着嗓子笑，拐杖停下的地方扬起一阵尘土。他走到蓝忘机面前，伸手就想揪他衣领。蓝忘机往旁边一闪，袖中寒光一闪，魏无羡手背撞在剑锋上，吓得“嘶”了一声缩回。

“怎么？以前是尊主您高估我了，现在轮到我高了？”魏无羡梗着脖子，眼神贼亮。这话他熟，当年蓝忘机也是这么说的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，被姑苏最尊贵的蓝二公子看得上，恨不得贴上去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骗去做鬼将军，蓝忘机轻飘飘一句“不配”，就把他丢给恶鬼啃了。

现在风水轮流转，轮到他看蓝忘机笑话了。只是心里又有点子不是滋味。当年被逐出金麟台时，只有这个人没嫌弃他。蓝忘机背着他，一步一顿走出金麟台，在月下走啊走啊，走到天黑，走到江风刺骨。那时候候，他就觉得，这人是天底下最好的。

“呵。”蓝忘机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“你忘了？”他拂袖，“是我嫌你脏，嫌你碍眼。”

魏无羡喉咙一哽。“那现在呢？尊主您又不嫌我了？”

蓝忘机没说话，只盯着他的眼睛。那眼神深潭一样，把魏无羡看得心里发毛。这人……是不是又想搞事情？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蓝忘机抬手，魏无羡立刻坐直身体。“要出门。”

“出去干嘛？”魏无羡莫名其妙，“天都快黑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丘坟。“还要去那里？”那是金麟台附近一座乱葬岗，当年蓝忘机背着他走的时候，路过这里。魏无羡之所以记得，是因为他当时偷偷往坟头倒了一壶自己酿的“神仙醉”。

蓝忘机没理他，只是说：“带些‘见面礼’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魏无羡满头问号。这是要搞什么？又要去勾引哪个小师妹，还是去寻什么丹药？他可没带钱啊！

“你的。”蓝忘机言简意赅。“你欠我的。”

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。欠他的？当年他死了，魂魄飘散，是蓝忘机把他聚拢回来，救了他一命。还要他还债？魏无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两排尖牙。“尊主您太客气了，这算不算‘欠债还人情’？”

蓝忘机面无表情。“走吧。”

魏无羡讨价还价：“我那‘神仙醉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