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身上染了浓重的血腥味，不像往日那般清冷，反而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。魏无羡站在不远处，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忘了告诉你，”蓝忘机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下辈子，别再惹我了。”

消失在鬼道口的身影，落下最后一句，便再无动静。

魏无羡站在那里，烟雨朦胧中，看着那空荡荡的路口发呆。他终于明白，有些东西，死了就是死了，哪里再来的下辈子。

“不痛吗？”不知过了多久，陈情突然开口。

魏无羡回头，愣了一下。陈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边，手里还拿着那把从未离身的古琴。

“痛？”魏无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，“我魏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”

话虽如此，可胸口确实闷得难受。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陈情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，发出几个零落的音符。那调子，似曾相识。

“忘机，”陈情低声说，“你要走了？”

“嗯，”蓝忘机平静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轮回之期将至，我该走了。”

“轮回……”魏无羡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黯淡下去，“好，你走。”

蓝忘机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身影越来越小，直至消失在雨幕中。

魏无羡站在原地，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。他忽然觉得，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“这鬼地方，还真是适合伤心。”魏无羡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陈情突然叫住他。

魏无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陈情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，递给他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你师尊给的，”陈情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他说，若有来生，愿为 rechun（儒春），再不相负。”

魏无羡接过锦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白玉，上面刻着两个小字： rechun。

他看着那块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rechun，儒春，意思是儒家的春天，也指男女之间的情意。这是蓝忘机送给他的？

“他……”魏无羡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。

陈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忘机他不希望你在悲伤中沉沦，他说……”

“我说什么不重要，”魏无羡打断他，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疯狂，“重要的是，忘机他，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