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哼了一声，懒得开灯，对着那声敲门声翻了个白眼。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让她自个儿找死。门外那小子，精准得跟报时似的，每个月准时来送“工资”。这契约，真是又当ierre又当妈，还附赠一叠钞票，省心省力，就是……感觉挺窝囊的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听出她没好气。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甩，听着玻璃杯磕在桌沿的脆响，这才慢吞吞起身。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孤傲，像在敲打某个人的神经。她走到门边，故意磨磨蹭蹭解着门闩，每一声都像敲在陆辰阳心上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条缝。林薇眯着眼往外瞅，果然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。他穿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腕上的腕表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。男人家里没开灯，外面晚风吹进来，让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的日子。

“进来。”林薇把门完全打开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外面下雨了”。

陆辰阳迈步进来，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屋内。房间里凌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，除了她那套单薄的家具，就剩下东倒西歪的衣服和书本。他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咖啡味，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……廉价香水味？呵，意料之外。

“钱。”陆辰阳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定理。

林薇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红包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陆辰阳抬手接住，指尖轻易翻开了里面的金额数字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阳台。

“怎么又是这点？”林薇忍不住开口，虽然是问句，但底气很硬。

陆辰阳没回头，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两张钞票。“最近家里添了些开销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林薇敏锐地感觉到，那冷淡的表面下，似乎藏着一丝别的情绪，是无奈？还是在……心疼？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她是为了钱才接这个契约，真当自己是保姆了？她追到阳台，推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喂，我说。”

陆辰阳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“你想多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柱子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离我弟弟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