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墨尘又咒骂了一句，死死盯着自己这双又粗又短的手。瘦得皮包骨头，指节都是青黑色，一看就是长期干力气活留下的痕迹。他狠狠攥紧了拳头，骨节“咔咔”作响，疼得他龇了龇牙。

“难怪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”墨尘甩了甩头，精神有些恍惚。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滚，最后定格在那个昏暗的柴房里，火光冲天，血腥味弥漫……他记得那股味道。

他娘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村里的铁匠铺小工，因为给债主打工时打了人，被那家人直接扔进了粪坑，活活淹死。醒来时，就是这副鬼样子，肋骨断了几根，身上全是鞭痕，连日没吃饭，饿得眼冒金星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墨尘扯了扯破烂的麻衣，袖口露出了里头的白布。那是后来他自己用旁人丢弃的碎布头缝补上去的。这身衣服，是他从乱葬岗捡回来的。

打定主意，墨尘扛起身边一根磨得光滑的铁棍，沉步走出铁匠铺。铺子不大，只有两三个铁匠在忙碌，大多年轻力壮，瞧着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
“哟，小废物，怎么不去粪坑捞蛆，跑这儿来了？”一个瘦高个铁匠斜眼看他，咧着嘴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墨尘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向铁匠铺最里面的角落，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铁块和工具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半人高的墨铁上。

“这块铁，我给你。”墨尘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啧，别碰！”瘦高个铁匠立刻伸手拦住，嗤笑道，“那块铁有裂痕，就是个废铁，别说是你，就是老王拿去烧火都没人要。”

一个留着络腮胡子，身材壮实的铁匠师傅走了过来，皱着眉：“阿虎，闭嘴。墨尘，你要那块铁做什么？”

墨尘没说话，目光依旧盯着那块墨铁。

墨尘重生前，正是修行巅峰时期，一手炼器手法出神入化，被世人称为鬼才。可惜……嘿嘿，现在嘛，得从头再来。

他需要材料，需要工具，更需要一个能够让他重新踏上修行之路的契机。

“它不适合做武器，但适合做炉鼎。”墨尘突然说。

铁匠师傅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想学炼器？那块破铁连火都烧不透，当炉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