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好，老位置。”林峥把背包随手扔在桌角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店里的人听了都自动忽略。他没等店员回话，自己拉开抽屉，从最下面拿出那杯已经凉透的卡布奇诺，皱了皱眉又放了回去。

“今天不加糖。”

店员阿春看他这习惯性动作，立马笑着把手伸过来：“吱，林先生，今天还是老样子？”她麻利地拉过菜单，在“卡布奇诺”后面重重地划了道杠，“今天我给你加点料，提提神。”

林峥挑眉：“又想逗我玩？”他不是没听懂，就是觉得阿春每次都这么仪式感，像个老顽童似的。他看人向来直接，认死理，但也怕麻烦。

阿春被他逗笑了，脸颊微微泛红：“才没有呢，今天真是有好事！”她凑近一点，“隔壁公司的夏小姐，留了张字条，说傍晚来喝杯冰美式，让我留着座。”

林峥的神经但凡绷紧一丝，都能听出阿春话里意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店里的气氛被他这沉默给压得有点闷，阿春赶紧去冲咖啡掩饰尴尬，心里还嘀咕着。

中午下班，林峥就在想下午要不要去试下新来的那家甜品店。那家店在写字楼楼上，广告做得凶，朋友们都在说好吃。可转念一想，晚上还有个局，得早点回住处收拾。他手机正点提醒，他随手点开朋友圈，看到方雨凝发的动态。

方雨凝在他们公司楼下拍了张街景，配文：“又到了下班时间，今天空气真好。”配图是个蓝天大片的宣传册盖在车窗上，阳光灿烂得晃眼。

林峥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。他想起今天早上邮箱里跳出来的一份设计修改意见，客户要求改动幅度很大，他一整天都没碰。大概，烦得只想看个蓝天的图吧。

阿春把咖啡推过来，看着林峥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不是没想过，林峥这人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心肠很软。她记得上个月林峥为了赶稿，一个人在店里留到半夜，最后累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。可他这人，就是不爱说话，也不懂表达。

“要不要现在点冰美式？”阿春试探着问。

林峥回神，看着阿春：“麻烦了。”

阿春起身在他杯子里倒着冰美式，冰块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