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挂了电话，脚步更快了几分。夜色渐浓，街道两边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心里还惦记着诊所那边，不知道王倩那丫头会不会又发飙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不是寻常的口角，听着像有人摔了东西，还有压抑的哭腔。李明皱了皱眉，这让他心里没着落。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推开诊所虚掩的门——

堂屋正中央，王倩正红着眼圈蹲在地上，旁边放着一个打翻的医药箱。林风蹲在她身边，正一边给她递纸巾，一边耐着性子说话。那样子，与其说是个大夫，不如说是个循循善诱的老师。

“小倩，你别激动，”林风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劲儿，“这药箱没个固定地方放，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？都是因为太匆忙……”

“匆忙？每次都因为匆忙！”王倩猛地抬头，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上，“林郎中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可我不是废物啊！要不是你非要让我帮忙搬药，我会摔成这样吗？”

林风沉默了一下，才缓缓道：“我这不是看人手不够，想帮你分担点事……”

“帮你？你帮我的就是给我添乱！”王倩越说越气，站起来指着林风，“你看看这地，狼藉一片！还有那批刚到的药材，轻拿轻放是基本操作，你就当我是没眼力见是吧？”

林风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默默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药瓶。李明钻进屋，看到这阵仗，直接愣在原地。他赶紧凑过去，想打圆场：“啊，小倩，你没事吧？”

王倩瞥了他一眼，满眼委屈：“我没事，倒是你，每次都踩点来，还想替我说话？李明啊，你要是真心想帮诊所，就别光会嘴上功夫！”

这话噎得李明一时不知道怎么接。林风突然抬眼看他，淡淡道：“李明，不是我说你，王倩这脾气……你多担待点。”

李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：“行啊，以后我就是诊所的小跟班，她使唤哪儿咱就去哪儿。”说着，他就蹲下身，帮着收拾药盒。

王倩看着他的背影，气也消了大半。撅着嘴说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擦了擦脸，又道，“林郎中，药都洒了，这会客人都来了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