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头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那争吵声不大，被夜色和巷子里的嘈杂掩盖了不少，但那破碎的碎片声和压抑不住的哭腔，却像鞭子抽着他的神经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可看着别人遭遇不幸，心里总不是滋味。

“谁在那儿……”李明压低声音，从巷口不起眼的墙根处探出头。借着昏黄的路灯，他看到巷子深处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正踉跄着后退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摔得粉碎的陶瓷相框。旁边站着一个男人，看不清脸，只听那男人低声咒骂着，语气急躁。那姑娘抽噎着，哭声断断续续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

“喂，没事吧？”李明想了想，还是走了出去，隔着一道墙根喊道，“你、你男人欺负你？”

那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虽然光线暗，但李明还是看清了他阴沉的脸色。“关你屁事！”男人恶声恶气地吼道。

李明撇了撇嘴，没理会他的粗口，反而指着那姑娘手里的碎片：“你小心点，别划伤手。东西碎了可以再买，手伤了可就麻烦了。”

那姑娘似乎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了李明几眼，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，哭声小了一些。男人皱着眉，看了一眼李明，又低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老婆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没你的事，滚。”

李明也不生气，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：“你说过会对我好的！为什么就为了那个女人，要打我？呜呜……”

李明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到底是怎么了？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诊所的事，也不能一直拖着。

刚到诊所门口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诊所的电话就响了。李明拿起听筒，是王倩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焦急：“李明哥，这边……好像出点事，你能快来一趟吗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喝醉了酒的车祸病人，送来了。医生看不了，非要找你。”王倩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好，我马上过来。”李明挂了电话，心里一阵犯嘀咕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遇上这种事。他赶紧锁好诊所有，抓起车钥匙，匆匆往医院赶去。路上，他还在想那个小巷里的哭声，不知道那姑娘后来怎么样了。